太心酸!背负家国血泪奔赴世界杯,伊朗男足踢出独属于自己的尊严


凌晨五点,6月7日,一架包机在墨西哥蒂华纳降落,舱门一开,走下来的正是伊朗国家足球队的球员们。此行并非度假,而是为了参加世界杯——这是自1930年世界杯创办以来罕见的一幕:一支参赛队伍必须在第三国集结、跨境通勤参加赛事。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2025年3月,伊朗在亚洲区预选赛中以小组头名出线,连续第四次获得世界杯门票。球队当时已经制定了备战计划,原定大本营设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图森,考虑到气候和训练条件,计划提前14天入境以适应时差和场地,一切看似按部就班。

但战事彻底打乱了这些安排。2月28日,美以联军对伊朗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冲突蔓延到本土,国内联赛因此停摆,球员无法照常训练和参加比赛。更棘手的是,伊朗在小组赛的三场比赛全部安排在美国境内:6月15日对阵新西兰、6月22日对阵比利时、6月26日对阵埃及,主场城市分布在洛杉矶和西雅图。换言之,这支球队要前往一个正在对其发动军事行动的国家参赛——这种荒诞局面近一个世纪来前所未有。

签证成了第一道坎。抽签后的2025年12月,伊朗足协七人申请赴美签证时仅四人获批,足协主席被拒。到了2026年5月,全队仍滞留土耳其安塔利亚等待签证,队员们一个美国签证也没有。伊朗一度明确表示不会派队前往敌对国家参赛,国际足联主席出面斡旋。5月底,原定的图森驻地被正式改为靠近美墨边境的蒂华纳。但随后又出现新问题:6月5日美方批准了所有球员的签证,然而一天之后传出消息——在70人的代表团中仍有约15人被拒签,其中包括足协若干高层和多名教练组核心成员。美国方面给出的理由是,赴美代表团中不得有与伊斯兰革命卫队相关联的人士;白宫则强调不允许任何人借签证漏洞以冒名进入美国。

抵达蒂华纳后,后卫哈伊萨菲无奈地表示,几位核心教练拿不到签证令人遗憾,他们在球队中举足轻重。随后,伊朗驻墨西哥大使确认了更为苛刻的入境限制:美方要求伊朗队只能在比赛当天进入美国并在赛后当日离境,不得在美国境内过夜。墨西哥总统也在公开场合透露了这一点。结果显而易见:每场比赛前,球队必须从蒂华纳出发,跨越边境前往美国作战,比赛一结束立即返回驻地。蒂华纳至洛杉矶单程要数百公里;赴西雅图的往返行程更是超过四千公里。球员在时差被打乱、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还要应对高强度的国际赛事,备战极为不利。

事实上,伊朗队从3月起就被迫辗转。2026年3月,队伍从德黑兰出发,经过约40小时的长途大巴,绕道穿越土耳其到达约2000公里外的安塔利亚。队中身高1.95米的门将贝兰万德不得不用车内过道的地板勉强伸展双腿。之所以不得不走陆路,是因为空袭后德黑兰管制了飞行空域,民航无法正常起降。整个情形更像是一支流亡团队而非稳定备战的国家队。

墨西哥方面提供了援助:蒂华纳距美国圣迭戈只有约20公里,距洛杉矶也不到两个小时车程,当地动员了三百余名联邦警力为伊朗队驻地和训练场提供安保,墨方表示尊重体育精神、愿意提供必要协助。尽管如此,球队的备战仍显支离破碎。伊朗国内联赛自3月停摆,队内以国内球员为主的主力阵容长期缺乏正式比赛磨砺。在安塔利亚的集训阶段,球队只能进行封闭热身赛,且现场严格限制拍摄;5月29日以3比1战胜冈比亚,6月4日以2比0击败马里,但外界只能看到球员入场、奏国歌及大约三分钟的比赛画面。主教练加莱诺伊力求保持训练强度,每天至少一练,有时两练,但外界普遍担忧球员能否在高强度的跨境奔波中维持稳定的体能和心理状态。

这支球队的处境还带有浓重的历史与情感记忆。1998年法国世界杯上,伊朗与美国分在同组,赛前伊朗球员向美国队献上白玫瑰,美国球员回以握手,伊朗以2比1取胜,当时美国后卫一句名言被广为传颂:球员在90分钟内所作的,比政客在20年里能做到的还要多。二十八年后的今天,曾经的白玫瑰和握手已被拒签、警力护送和跨国通勤所替代,两国之间的氛围天壤之别。

本届世界杯,伊朗被分在G组,同组对手为比利时、埃及和新西兰。按赛程安排,若伊朗与美国都能以小组第二出线,双方将在7月3日的淘汰赛中相遇——那将成为世界杯史上首次在赛场上出现交战国之间的直接对话。就竞技层面而言,伊朗此前六次征战世界杯均未能突破小组,18场比赛仅有3胜。本队头号射手塔雷米仍是进攻核心,但另一名前锋阿兹蒙因故落选。全队总身价约3255万欧元,阵中无一人身价超过500万欧元。面对国际赛场和复杂的政治现实,伊朗队只能在夹缝中寻找属于他们的尊严与坚持。